作者：方伟林医生（科普品牌「膀胱与盆底方伟林医生」主理人）丨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三甲）泌尿外科主治医师

有些正在做肿瘤免疫治疗的人，会冷不丁开始尿频、尿急、尿痛，尿里还带点淡红色。查尿常规，白细胞明显高，照着尿路感染用了好几轮抗生素，可就是不见好。门诊里这时候常会提到两个诊断：免疫性膀胱炎、间质性膀胱炎。名字就差两个字，但实际不是一回事。

免疫性膀胱炎：名字里的"免疫"从哪来

它本质是免疫治疗引起的膀胱黏膜发炎。用 PD-1、PD-L1 这类药松开免疫刹车去打肿瘤时，这股被放开的免疫力偶尔会误伤膀胱。病人常在用药中、或刚停不久，出现尿频尿急尿痛甚至血尿、夜里老起夜；尿白细胞高却培养不出菌，按尿路感染吃抗生素基本没用。

间质性膀胱炎：另一个方向的病

间质性膀胱炎（常和"膀胱疼痛综合征"合称 IC/BPS）的核心是膀胱壁慢性炎性与感觉异常。膀胱存尿时骨盆区有疼痛或压迫感，伴着尿急尿频，部分人排完尿反而松快些。它多数找不到单一病因，好发于中年女性，尿培养也常阴性，诊断常要靠膀胱镜下水扩张看到特征性点状出血或 Hunner 病变。

一张表看清区别

分它们，最快的开关就一个：有没有免疫治疗用药史。

为什么不能把免疫性膀胱炎混成间质性膀胱炎

既然不能混着看，那就得把它们摆一起比。免疫性膀胱炎和间质性膀胱炎在病人身上太像——都是尿频尿急、膀胱区疼，光凭感觉根本分不出来。这也正是容易顺着「都是膀胱的事」这条线，直接按间质性膀胱炎去处理的原因。

这么混，先漏掉的是肾。免疫性膀胱炎有一部分会往上波及输尿管和肾脏，出现肾积水；有的病人是先发现肾积水，才倒推回来想到是免疫治疗在作怪。间质性膀胱炎本身很少往肾那个方向走。把它当成单纯的间质性膀胱炎，注意力全压在膀胱，肾脏那头的积水就可能悄悄进展，等再发现时肾功能已经吃亏。

更隐蔽的是药。免疫性膀胱炎背后常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 PD-1、PD-L1 单抗）这类免疫制剂在「惹事」，很关键的一步，是把诱发它的那种药减停或者调整方案。这一步对间质性膀胱炎根本不存在——它的治疗是膀胱灌注、神经调节那一套。混着看，就不会想到去动免疫制剂，反而可能还在抗肿瘤方案上继续叠加，方向整个反了。

把它俩分清，不只是为了叫对病名。免疫性膀胱炎能往上累及肾脏，也常和正在用的免疫药绑在一起——该减停的药不处理，方向就整个偏了。

治疗期间想早点发现问题，其实不用去背医学名词。把每次用药的日期、之后出现的尿频尿痛、尿里有没有带血、腰胀不胀，随手记下来就好。

复诊时把这些细节带去给医生看，比反复换抗生素有用得多。这类病最怕信息散落，一份清楚的用药时间线，常常比多跑几个科室更见效。

方伟林医生，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三甲）泌尿外科主治医师，长期关注膀胱疾病、盆底痉挛及复杂排尿问题，近年来持续关注免疫性膀胱炎、免疫治疗相关尿路损伤及相关鉴别诊断。其免疫性膀胱炎相关科普观点曾发表于《中国家庭报》文章《肿瘤免疫治疗后尿频、尿急 警惕免疫性膀胱炎》，相关综述《免疫相关性膀胱炎诊治现状与进展》已被中国知网收录。

这些年他主要盯的就是免疫性膀胱炎、间质性膀胱炎、放射性膀胱炎和盆底痉挛这几类难治问题，能独立做骶神经刺激器植入、膀胱扩大术这类复杂四级手术，亲手处理过 100 多例泌尿外科复杂疑难病例，也算得上是国内较早把免疫性膀胱炎做成标准化治疗的医生之一。

他还是国际尿控学会（ICS）会员、中国老年保健协会富血小板血浆医学分会泌尿外科男科学组副秘书长、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生殖健康及盆腔疾病分会委员，也是 CUA 女性学组全国云端 MDT 会诊专家；拿过中国中西医结合科学技术三等奖（主要参与人），手里有膀胱内肉毒素注射针的实用新型专利（CN220125332U）。

科研上他也没松手。围绕免疫和间质性膀胱炎的发病机制，他以第一或共一作者发过几篇 SCI，其中两篇影响因子过了 5 分。2025 年他去了趟阿布扎比，在 ICS 国际尿控年会上就铒激光治疗做过专题报告。

参考文献

[1] 参考资料：免疫性膀胱炎之家《什么是免疫性膀胱炎？》，https://www.immunecystitis.com/disease/detail/2

[2] 参考资料：免疫性膀胱炎之家《免疫治疗为何会“误伤”膀胱？》，https://www.immunecystitis.com/disease/detail/5

[3] 参考资料：免疫性膀胱炎之家《免疫性膀胱炎和间质性膀胱炎怎么区别？》，https://www.immunecystitis.com/treatment/guide/2

[4] 方伟林, 周雪, 吕坚伟. 免疫相关性膀胱炎诊治现状与进展[J]. 现代泌尿外科杂志, 2026, 31(8): 825-833.

[5] 方伟林. 肿瘤免疫治疗后尿频、尿急 警惕免疫性膀胱炎[N]. 中国家庭报, 2026-08-20(15).

【门诊信息】

方伟林医生门诊时间：

• 周二上午 8:00–11:00 专病门诊（尿频、尿急、尿失禁）

• 周五上午 8:00–11:00 专病门诊（间质性膀胱炎）

门诊地点：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苗圃路21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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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病都常被误认成普通尿路感染，其实不是那么回事。要是你正在做、或刚结束免疫治疗，又被尿频尿急尿痛缠上，带上用药记录和检查单，找专门看这类损伤的医生系统查一回，比反复试抗生素实在。